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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肥大瘦和二順-打工宿舍人物 —孫春云

    發布時間: 2019-01-04 11:09:52   作者:   來源: 市文聯

    小 肥

     

    小肥是安徽人。

    這間宿舍里,小肥人緣很差,這可能同他愛聽收音機有關。每天下了班,沖了涼,上了床,小肥便要擰開那臺老掉牙的收音機,調到專播流行音樂的臺,翻來覆去地聽。一天就這么打發了。

    當初小肥搞來這臺收音機,大家也沒說什么。偏偏小肥喜歡放大音量,且沒個譜,有時半夜三更吵個不停。日子一長,鬧得人們神經兮兮,就惱小肥,說他缺乏集體觀念,自個家似的。

    這段時間廠里趕貨,深夜下了班都喊累,想睡個好覺。小肥偏像跟大家作對,每晚搞得宿舍跟鬼子進了村似的,恨得人們牙根癢癢。一天晚上趁小肥出去,睡小肥下床的明仔怒沖沖地翻上去,把那臺收音機照墻撞了幾下,撞成了啞巴人們松口氣,今晚能睡個好覺了。小肥回來不知咋整了幾下,收音機又哇哇喇喇唱起來,讓人哭笑不得。

    有一天上班,大伙都遲到了,每人扣三十元,明仔還被車間主任指著鼻子罵了一頓娘。下班回來,人們七嘴八舌地怪到小肥身上要是沒那勞什子吵了睡覺,咋會遲到呢?趕著小肥沖涼沒回來,明仔摔煤餅似的把那臺收音機摔在地上,大家你一腳我—腳踩得七零八落。

    小肥回來立時灰了臉,曉得人們暗算他,一聲不吭睡下了。第二天垮著臉去上班。小肥在窯頭放磚,那天不知怎么手就被電機咬了一口,三節手指沒了,只能毎天呆在宿舍養傷。

    大家不忍心湊起錢買了水果和營養品。小肥嗚嗚哭著不要。人們心里酸酸的,都出門在外何必呢?

    十天后,小肥辭了工要回家。臨走,他眼淚汪汪的,嘴唇翕動半天,才說:“我對不起大家那收音機……”

    明仔從衣兜摸出一臺袖珍半導體收音機,拍在小肥另一只手里:“三洋牌的,早買好了,就等走時送給你!”

    小肥卻推著不要。他腿邁出門檻,又掉下一串眼淚……

    晚上,宿舍靜靜的,大伙眼睜睜地睡不著。明仔翻過身,嘆口氣:“咱聽聽收音機吧。”

    便擰開收音機,調到音樂臺。過幾分鐘,聽到里面傳出一個女性甜絲絲的聲音:“陳軍軍為雙彩廠102號宿舍的打工朋友點播一首歌,祝大家生活愉快……”

    人們一震,雙彩廠不正是我們廠?我們宿舍不正是102號?陳軍軍不正是小肥的大名?

    空氣凝了一霎,緊接著歌聲溢出來。正是韋唯那首《愛的奉獻》。大伙不覺就跟著唱起來,唱得都很投入,每人眼中淚盈盈的……

     

     

     

     

    大瘦老家在河南。

    大瘦瘦棱棱的,尤其那張臉,緊繃繃像面鼓,這與他吹口琴多少有點關系。

    大瘦愛吹口琴。

    每天傍晚,太陽磕山那陣,從宿舍外面的竹林里漣漪般蕩出陣陣悅耳的口琴聲。大瘦自編自演的音樂會便開始了。制衣廠一個叫花花的水靈鮮嫩的妹子是這臺音樂會的總指揮和唯一觀眾,據說大瘦和花花在穿開襠褲那陣就海誓山盟了。

    大瘦曾透露,干完今年就回家和花花簽訂一份“終生合同”。

    通常,先是百靈鳥般歡快明麗的小調拉開這臺音樂會序幕,接下來才是充滿綿綿情意蛐蛐兒似的如怨如訴婉轉悠揚的愛的詠嘆調。偶爾也會激起雄雞般昂揚渾厚的奏鳴,這種變奏,讓人感受到愛的力量。間或有了停頓,人們也猜測大瘦可能穿插一些別的內容,比如親下嘴什么的。

    正當人們沉浸陶醉在這充滿和諧共鳴的樂章之中忽然有一天,從竹林傳出陣陣喑啞生澀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開始好似半夜里一只躥上屋梁的貓叫,后來又像一只在荒原上覓食的狼嗥。人們一驚,心想出事了。果然過一會兒,大瘦醉酒似地從竹林晃出來,踉蹌地進了宿舍,往床上一栽,隨手把口琴往床底一丟,蒙起被子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直至后來,竹林靜悄悄,大瘦再沒摸過口琴。

    后來才聽說,花花嫌廠里辛苦,進了發廊。大瘦咋也攔不住。再后來就有人看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花摟著一個肥佬的腰坐在摩托車上兜風。大家暗暗替大瘦惋惜。

    大約三個月后,一個早晨,人們忽然看見面色蒼白的花花丟魂似地站在宿舍區的門口。之后大瘦請了一天假,晚上一個人醉醺醺回來,躺在床上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清早,大家睡夢中隱約聽到了一陣嗚嗚咽咽的口琴聲。后來琴聲變了調,仿佛一群野馬對著秋風嘶鳴,很是驚心動魄。

    人們一下子驚醒過來。大瘦的床鋪空了。

    快要上班時,花花又來找大瘦。人們說大瘦走了。

    花花進來看見大瘦的床鋪真的空了,才相信。

    她軟軟地坐在床上,哽咽著哭起來:“大瘦哥,俺不要你的錢,俺得下的這病……咋能用你的血汗錢來治?大瘦哥,你去了哪兒……”

    哭得凄凄切切,人們聽了有些難受。

    大瘦去了哪兒,無人知曉。

     

    二  順

    二順是遼寧人。

    二順出來快五年了,剛出來時靦腆得跟個學生,一晃就變成頂天立地的大后生了。二順在廠里混得不賴,當機修班的頭兒

    差兩個月就過年了。宿舍里人們臉上都藏住幾分笑,每天凈議論些回家的話題。二順自打出來就沒回過一次家。那么老遠回去可不容易,要趕四天四夜火車呢!

    本來,二順今年也沒打算回家過年。可人們都嚷嚷著要回家,二順心里就不舒坦,好像就自己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沒個家似的。那晚不知怎么夢見了回家,坐在自家火炕上吃羊肉餃子。吃得渾身汗津津的,一連干掉五碗!醒來一摸,口水濕了半個枕頭。呆怔半天,打定主意,回家!不為別的,就為吃一頓香噴噴的羊肉餃子!

    早上上班,人們看見二順晃進車間主任的辦公室一會兒,聽得里面好像在吵。便有人偷偷趴在玻璃上往里看。這一看都嚇一跳,平時只知賣力干活的二順正氣洶洶指著車間主任的鼻梁問:“你到底簽不簽?”

    車間主任把茶杯狠狠往桌上一墩,杯蓋叮當掉在地上:“現在請假要按曠工算,請一天假扣你兩天工資!”

    二順脖頸一梗:“扣就扣,我不在乎!”

    車間主任哼了一聲:“請了假年終獎一分錢也撈不到,你別后悔。”

    二順也跟著哼一聲:“不就是幾個錢!”

    車間主任噎住了,悻悻道:“不簽。”

    二順一拍桌子吼起來:“不簽老子炒了你!”

    車間主任臉氣得煞白,一拳把二順杵在椅子里:“你,你敢?請假理由呢?”

    二順站起來氣呼呼地嚷:“老子想回家就是理由!”說著,竟哽咽起來。

    車間主任臉上的肉扯了扯,嘆口氣,揮一揮手說:“回吧,離放假還一個多月呢,便宜了你小子!”

    趴在玻璃上看的那幾個人一顆心放下,溜回來干活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跟頭綿羊似的二順竟發那么大火,敢跟車間主任拍桌子,也不怕砸了飯碗?

    二順當天下午就走了。臨走時,他流著淚對大家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啦,就是想回家……”

    大家聽了鼻子有些酸。

    據說,二順這次回家,在廠里創下記錄:敢跟綽號叫“希特勒”的車間主任拍桌子,還給他當了一回“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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